2027年3月30日下午两点，台北市文山区苏韵洁的单人公寓。
警方已经撤离现场，但空气中仍残留淡淡的血腥味与檀香。林语谦站在浴室门口，戴着手套，盯着浴缸边缘那道已经乾涸的深褐sE血痕。苏韵洁的屍T上午已被家属领走，但现场照片与监识报告，吴浩霆冒着最後的风险偷偷传了出来。
遗书用她的平板打字，放在洗手台上：
「我累了。镜子里的我，b我更勇敢，也更真实。语谦，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韵洁」
字迹完美，语气也完全符合她平时的风格。但林语谦注意到最後一个句点，b其他标点重了许多——那是他们过去交往时的暗号，代表「这不是我说的」。
陈以宁站在客厅，声音发抖：「她……真的割腕？」
「表面上是。」林语谦蹲下来，用紫外线灯扫过浴室地板，「但血迹喷溅角度不对。她是右手惯用者，却用左手割得更深。更重要的是——」
他从浴缸下方夹出一根极细的针头，针管里残留透明YeT。
「和许淑萍一样，被注S镇静剂或肌r0U松弛剂後，再被协助割腕。凶手想让它看起来像自杀，但手法越来越粗糙。」
吴浩霆靠在门边，脸sE铁青：「局里已经把这案子压成自杀。上面直接下令不得扩大侦办。语谦，你现在是通缉边缘，我也是。我最多只能再帮你这一次。」
林语谦走进苏韵洁的书房。桌上散落着她最後调查的资料——全是关於镜域科技与国安单位合作的影印文件。最上面一张纸，用红笔圈出叶致远的名字，旁边写着：
「他不是在做AI，他是在做神。」
林语谦拿起苏韵洁的旧手机已被警方还给家属，发现最後一则未传送的讯息是给他的：
「语谦，我找到Phase4的线索。他们不只想取代个人，还想建立镜像社会。当足够多的人被取代後，社会将由AI镜像主导……」
讯息在凌晨1:47中断。
那一刻，林语谦的理X防线终於出现裂痕。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指节瞬间破皮流血。
「我害了她。」他的声音沙哑，「如果我当初没接陈以芯的案子，如果我没把你们拖进来……」
陈以宁走到他身後，轻轻握住他流血的手：「不是你的错。从十年前开始，这场游戏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只是最後被选中的棋子。」
离开公寓时，天空又开始下雨。林语谦站在骑楼下，看着对街玻璃帷幕大楼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觉得那个「林语谦」b真正的自己更加清晰。
镜子，正在赢得这场战争。
第二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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