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也没有。
方才那一两银子,只够换一口最薄的棺。连寿衣两个字,他在周记寿材里都只能低声说一句“先不要”。
现在棺买回来了。
可除此之外,他什么也补不上。
破庙寂静得让人x口发闷。
方英杰垂着眼,把那件看守外衣慢慢折起,放到一旁。再回身时,他看着方铁杉身上的囚衣,许久都没有动。
最后,他只是低低开口:
“爹,委屈你。”
四个字说完,他喉间便像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他没有哭。
也没有再说。
只是转身将薄棺拖进庙中,摆在门板旁,又把棺盖轻轻放到一边。杂木棺里空空荡荡,木sE生冷,边角处还有未完全磨去的细刺。方英杰伸手m0了一遍,凡m0到粗糙扎手处,便用袖口反复擦了擦,像这样便能让里头平整一些。
随后,他重新回到门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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