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铁门外脚步真正远了,才能把水碗慢慢推过去。
这些规矩没人教。
第一回是怕,第二回是记住,次数多了,便成了活法。
方英杰有时想,自己若真能出去,怕是再也忘不了这地底的一切。
忘不了cHa0冷石壁。
忘不了那盏将灭未灭的残灯。
忘不了粗馍咬在嘴里磨喉的滋味。
也忘不了对面那人一句句冷话里,偶尔藏得极深、极y的一点不让他Si的意思。
可更多时候,他不敢多想出去。
想得多了,心会空。
于是他只想眼前。
今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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