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愿说,而是他心里压着的事太多,一时真要他说,反倒常常不知道该先从哪里讲起。他低着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
“我不是在湖边长大的。”
王燕偏过头来看他。
他顿了一下,才又低声补了一句:
“我是在华山长大的。”
温夫人并不cHa话,只安安静静等着。
他便又往下说,声音不高,起初还带着一点拘谨,后来才慢慢顺了些。
“山上风大,冬天尤其冷。我身子又一直不好,别人天还没亮便起了,我多半还裹在被里咳。师叔伯和师兄们都让着我,见我手冷脚冷,便总会先把炉边的位置腾一点出来。有时灶上刚起了热水,也总有人记得先替我温着一盏。”
“郗师姐b我大些,小时候总嫌我走得慢,说带着我像拎着半袋没晒g的草药。可真到山路难走的时候,她嘴上再急,也还是会停下来等我。”
“郑师兄最会管人,也最Ai管我。我有时嫌麻烦,衣裳没穿好,药也偷偷拖着不喝,夜里咳得重了,第二天还想装作没事,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嘴上总要说我不知轻重,不懂Ai惜自己,连山路都走不稳,还总想乱逞强;可说归说,转头还是会替我把斗篷拢好,把药盏塞到我手里,盯着我一口口喝完。姬师兄嘴更厉害些,见我脸sE不好,常笑我像纸糊的,风一吹就要散;可我若真咳得狠了,他也还是会皱着眉把热好的药汤端来,嘴里照旧要骂一句麻烦。”
说到这里,他像是也觉得自己一下子说得多了些,耳根微微有些发热,顿了顿,才又低声道:
“还有熙哥哥……”
这一句一出口,他声音便b先前更轻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