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玄老道心里已不是单纯嫌累,而是真有些不耐烦了。平沙集里问了一圈,扑空;追到小平码头,听见的仍是“刚走”“转去北汊”。满湖都是岔水,满埠都是嘴,若真照着这种零碎消息一头扎下去,在他看来,和拖着个半残的小木头拿脚底板去量太湖,也差不了多少。
方英杰站在一堆Sh网与空鱼篓旁,x口那口气不自觉便往上一提。
若不是学了那一口沉气收息的法子,这会儿只怕又要给这GU急意冲得喉头发紧。可即便如此,心里那GU躁也还是一点点翻了上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木杖,低声道:
“我们还能往北汊去么?”
玄老道一听,脸立时沉了半边。
“去个P。”
他抬手朝眼前这一片乱水乱船一划,没好气道:
“你自己瞧瞧。这里一条水汊套一条水汊,一只船过这边,另一只船便能从那边岔出去。你那几位熟人若真顺着消息这么一路追,今儿在北汊,明儿就能拐去南湾,后儿又能折回平码头。满湖都是水口,哪来那么多脚让你一个个追?”
他越说越烦,酒葫芦往腰后一掖,眉头都拧了起来。
“带着个伤人,从平沙集追到小平码头,又从小平码头追到什么北汊南汊,追来追去,最后多半还是扑空。”
“你当贫道是跑船的水耗子?还是你那几位熟人真会站在原地等你来认?”
说到这里,他心里那点“再问一问也无妨”的耐X,已真给磨得差不多了。第一回扑空,他还只当自己脚慢了半步;第二回到了水口,听见的仍是这些飘来飘去的消息,在他看来,这事已不是“再追一程”就能解决,而是彻头彻尾麻烦得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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