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两个船汉原本便在低声说话,此时见这一老一少坐下,也只顺眼瞥了一瞥,倒未避忌,话头依旧没断。
其中一个黑瘦船汉压低声音道:
“……我跟你说,这回真不是小事。太湖那边五十正寿才散没多久,后脚就传出鹰嘴岭出了岔子,听说丢了个少年人,几拨人这两日一直在北路上寻。”
另一个年纪略长些的皱眉道:
“你少把传闻当铁话。人是失了踪,可Si没Si,还没人敢一口说定。”
“说定不说定是一回事,找没找却是另一回事。”那黑瘦船汉道,“我昨儿从小平码头过,亲眼瞧见几个人沿路打听鹰嘴岭。一个中年汉子,脸沉得吓人,说话一字一顿,像y把火压在嗓子里;旁边还有个青衣年轻人,不大开口,站在那里却像把刀似的。另有个老镖头,灰着脸,眼睛倒毒,一直盯着人脚下和路边瞧。还有个嘴上没个正形的年轻后生,来来去去,看着像闲逛,实则眼一直没闲过。”
另一人“啧”了一声:
“那多半就是他们了。听说找的是个坠崖失踪的少年。”
“失踪归失踪,可你听听这几天路上的说法——有人说只在崖边见着一只鞋,有人说见着血、见着断藤,就是不见尸首。”
“不见尸首,也未必就是活着。”
“活不活谁知道?可那几拨人,分明还没Si心。”
血鞋,崖边,断藤,不见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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