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定山点了点头,脸sE更沉。
他是押镖的老江湖,最怕的并不是拦路杀出的响马,而正是这种说不清来路、却可能一路都有人盯着你的“暗摘”。真正的响马还讲个阵势、看个斤两;这种暗里的手,却往往先看人,再记人,等你以为一路平安了,才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把人悄悄摘走。
郑冲道:“我来找你,正因你不大。若是龙威、镇远那等大局,一举一动都惹眼,反而不稳。”
程定山苦笑了一下:“道长这话,倒不知算夸我,还是看轻我了。”
郑冲也淡淡一笑:“是信你。”
这一句分量却不轻。
程定山望着郑冲,半晌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道:
“既是你的事,我接了。只是同顺镖局不是什么大场面,也不敢摆大旗。这一趟,我只能作小商队走,不打正镖,不露真章。”
“正合我意。”郑冲道。
程定山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往下说,反倒先把手中茶盏轻轻搁下,问得极细:
“是一路直送华山,还是半道有人接手?”
“若直送华山,到了山下谁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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