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不大,灰瓦旧墙,门前既无大旗,也无喧嚷的趟子手吆喝。只在门梁上挂着一方略显斑驳的旧匾,上书四字:
同顺镖局。
这名字平平无奇,门脸也远不如龙威、镇远那等大镖局气派。可郑冲一眼望去,心里反倒定了三分。
因为这地方虽旧,却不乱。
门前马槽擦得g净,卸货木架、拴缰铁桩都摆在该摆的位置;墙角堆着几口旧木箱,箱角磨白,却收得极整齐;廊下还挂着两面旧镖旗,颜sE虽被风雨洗淡了,旗角却补得细密,显见主人家不是铺张的人,却也是把门面当门面的人。
这不是靠新旗号唬人的地方。
而是那种做了好几代熟客生意,未必显赫,却总还能在老路子里立得住的老字号。
郑冲这才迈步进去。
镖局前院不大,院中正有两个人在套车,另一个年轻趟子手在磨刀石边蹲着擦刀,见有生人进门,先都抬头看了一眼。里头值房帘子一掀,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来。
那汉子四十出头,身形敦实,面sE微黑,穿一身洗得发白却整整齐齐的短褐,腰间挂着一柄厚背单刀,眉眼间看不出什么锋芒,却自有一种常年在路上跑出来的沉稳。
他一见郑冲,眼底先是一震,嘴上却不多问,只快步上前,把人往里让,压低声音道:
“郑道长?里边说。”
郑冲拱手还礼:“程镖头,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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