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好的大军一旦离开建德城,必然会被敌方的斥候第一时间发现。

        柳建德知道这一点,而他使用掉这唯一的机会,所争取的不过就是集结军队所用的时间罢了。

        若是在大军集结中的过程中就被发现,回纥大军提前压近建德城,在游牧民族擅长的骑兵虎视眈眈之下,他支援裕王殿下的兵力恐怕连建德城都出不去。

        但是一旦军队在回纥一族反应过来之前出了城,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也只能是派兵进行追赶和伏击,想要再将这只军队堵回建德城内却没有这个可能了。

        至于回纥骑兵的追赶和伏击……

        柳建德冷笑一声,他担心的就是回纥骑兵放弃了追赶和伏击,这样为其准备好的惊喜可就浪费了。

        ……

        当大军集结好之后,柳建德也穿上了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甲胄。

        这身甲胄是父亲在他立下第一次战功之时送给他的,而佩剑则是当初父亲所使用的佩剑。

        自父亲战死沙场之后,每逢大战,柳建德都会穿上这身甲胄,腰间挂上父亲的佩剑。

        仿佛只要这样,父亲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与他勇气,这一点哪怕他已经蓄起了长长的胡须,也不曾有过丝毫改变。

        但是这一次,他穿上父亲送的甲胄,配上父亲的佩剑,却并不是为了给与自己勇气。

        平定高句丽和回纥这两只蛮夷,一直都是父亲的遗志,如此重要的事件,自然要让父亲亲自见证。

        书房之内。

        管家福伯在一旁看着柳建德摸着老老爷的佩剑,老眼同样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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