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仨多指着里面的那个小帐篷,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转头对郑少歌道:“我到家了。”

        郑少歌这才知道,许仨多之前所谓的家,就是这处桥洞。他倒是没有嫌弃,赞了句:“环境还不错。”

        许仨多笑了笑道:“七年前,小丫刚出生,她父亲就被查出肺癌晚期,为了给她爸治病,我们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把能卖的都给卖了,最后只能露宿街头。好在要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并不难,这里还是我前几天搬过来的。”

        话音刚落,桥洞下的小帐篷里,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竟有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许仨多见状,丢下手中的蛇皮袋,急忙跑过去,心疼的把小女孩抱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小丫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闻言,顿时撇着嘴,满脸委屈道:“爷爷,他们都说我是野孩子,还说我妈妈不干净。

        我不准他们这么说,就跟他们打起来了。爷爷,我妈妈很干净,对不对?”

        小女孩声音稚嫩,脸上布满了期待之色。

        许仨多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小女孩的话,让他的思绪飘飞到了三年前。

        那个时候,小丫父亲的病情,已经控制的很好,康复的可能性极大。

        可就在这时,许仨多自己也倒下了,经过检查,发现竟然是脑溢血。必须马上做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拒绝了做手术,可他儿子许瀚文,却在他陷入昏迷的时候,签下了手术协议,把他送进了手术室。

        等许仨多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医生说他儿子,一个小时前持刀自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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