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如许家堡这样的只是护住自己家族的武装,还是好的。但是其他上山为王的。甚至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但夜里一扯黑布蒙面,就成为强盗的,简直是数不胜数。
最坏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而今大同的秩序,只限于城中,与城外一小块地盘,更多的土地上,已经毫无秩序可言了。
至于官兵假冒强盗,还是强盗假冒官兵。许勇没有细说。
周梦臣内心之中未必没有揣测。这两者怕是都有吧。大同军中,未必没有那些打不过鞑子,却以抢劫百姓为能的败类。而且即便之前没有跟着仇鸾洗劫过地
面,恐怕也有了。很多时候学好很慢,学坏却是很容易的。
“第二,就是饥荒。”许勇说到动情之处,满脸皱纹都拥挤在一起了。显然是真的发愁。他说道:“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去年就没有收成。而今整个大同还是乱糟糟的。大家都不敢出村。”
“这样下去,春耕恐怕就不大可能了。而且这老天爷的情形也不正常。今年怕是要旱。今年春里面还是有些积蓄的。但是这样下去,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却是支撑不下去的。”
周梦臣听了一愣。说道:“许族长此话当真。”
许勇说道:“我如何敢在大人面前说谎啊。而且这都是明摆的事情。大人可以去问问。大同本地老人都是知道的。”
周梦臣立即将这一件事情记下来,不仅仅是记下来了,而且将排到了周梦臣到任的第一件大事。
无他,古代就是农业社会。农业生产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一旦农业上出了问题,那可是要饿死人的。
“不。或许已经饿死人了。”周梦臣心中暗道:“不是每一家都如许家如此家底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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