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还担心,他能不能镇得住场子。
现在看来,是周梦臣多想了,他心中暗道“今日之事,只要大家看见,外科手术的种种好处,定然对解剖之事,也能网开一面,不至于太过苛责了。想来人吃五谷杂粮,总是会生病的,即便是自己不生病,他的亲友也要生病。医学的进步,是对所有人都有的好处。”
“下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吧。”
这是周梦臣思量的应对办法,就是事实证明。解剖这一件事情,是有大用处的。
只是他心中有一些没底。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李时珍很快就讲得差不多了。
甚至有几个人还开口询问了一些具体的病症,有没有解救的办法。李时珍也一一回答。似乎之前的气氛一下子淡去了。
严世蕃可不想看见这个局面,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厮。这小厮立即明白。他微微一鞠躬。就消失在一群之中。
忽然下面有一个起身朗声说道“这为李郎中,我有话要问你?”
周梦臣目光看去,不认识此人。张居正在身侧小声说道“那是翰林学士董学士。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嘉靖二十年进士,是严嵩在翰林院的死忠,与老师有过接触。不过他冒头是好事。”
周梦臣低声说道“此言怎讲?”
张居正低声说道“我其实打探过口风,很多人对这一件事情都不赞成。如果第一个出头的是其他人与严嵩无关的人。说不定这局面不好收拾。但是严嵩的死党一出来,有再多人不满意你,今日他们都不会说话了。”
“毕竟你的事情不过是小节。你如果今日毫无理由的支离尸体,那是道德败坏,自然不容你列于朝廷之上,但是你这般说辞,这个理由未必让很多信服,最少说得过去。”
周梦臣听了,低声说道“如此我还要谢谢严世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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