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球放进手套里,站上踏板。
最後一局了。
最後三个出局数。
第九bAng是一个老将,三十七岁,生涯末期,今年打完也要退休了。他走进打击区的时候,我看见他对我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动作——他点头。
我对他点头。
球场里那些模糊的咆哮声忽然变得很远很远,像是从水底传上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球鞋踩在红土上的细微摩擦,听见风从右外野吹过来的时候草叶碰撞的声音。
举起手套。左脚抬起。右脚蹬出去。
球离手的瞬间,我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我想记住这个感觉。指尖最後一次碰到缝线的摩擦,手臂完全伸展时肩膀的拉扯,手指离球那一刻的释放。
啪。
手套的声音。
然後是主审举起右手的动作——好球。
我睁开眼睛。第九bAng的老将转了转球bAng,嘴角有一点笑。他也笑了。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後一次了。他的最後一年,我的最後一场。两个要离开球场的人,在这里对决。
他把球bAng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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