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今天的食物,自己去分吧,土狗。」

        阿龙走到转角处偷看,见一个魁武的男人站在一座铁牢前发笑,那笑来自於牢里的混乱场面,老人们为了一块面包而缠斗、扭打成一团,那样的笑是来自於一个人能抵达的最恶心的境界,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将权力用作奴役,把生命视为粪土。

        阿龙曾走遍天下,也曾看遍世界,在黑白两道出入,面临生离Si别,可无论世界如麽千变万化,都不曾改变过他,改变他的嫉恶如仇、他的愤世嫉俗。他总是咬着根牙签,是为了让他在失去冷静时刺破自己的嘴唇,好让热血流出,降下T温,他的行动总是柔中带刚、刚中带柔,虽说是一刀桶进了那男人的下腹,可用的是刀柄,男人瞬间倒地,他补了一口气让他睡去。

        他大可以将怒气全发泄在那个野人身上,可如此一来,野人便成了他自己。

        阿龙没有男爵那种绅士气质、没有花花的乐观开朗、没有幽默感、没有责任感、没有祈愿、没有斗志、没有智慧,他觉得他是永生者里最平凡的那个家伙,平凡程度甚至和其他地球人没两样。

        一切都发生在他的无声世界,一个老声音叫住了他,让他回过头,让他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子趴在栏杆上,还挥手要他靠近点,他的反应是无意识地被他人引导,白sE的脑袋,他不确定自己的每个动作是不是他想做的,也不考虑过後果,他空白地走过去,空白地回话。

        「嘿!你是宇天吗?」那老头小声地问他。

        「不是。」他听都没听过。

        「不管了,过来,快点。」

        他凑了过去,看清了那老头的脸,满是皱纹,塞在了两根栏杆之间,往牢里头一看,发现大家正理X地分食着刚刚那块面包,和他刚才看见的抢食乱象大相迳庭。

        「这铁门的钥匙就在海盗老大的脖子上,他当项链挂着。」老人告诉他开门的方法,可阿龙却不在乎,待老头说完,直接一个握拳捏碎了生锈的铁锁。老人们惊呼连连,从牢里一一逃了出来。

        「小心了,小兄弟,」那老人抓着他的袖子,说:「记得下去会先经过车棚,然後是赌场,千万要小心那只机器怪物。」一说完,老人就消失在了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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