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建国像触电般浑身一抖，艰难地抬起头。当他对上庄宗翰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时，心脏彷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大手狠狠捏住。
「局……局长……」
「你不用这麽害怕。」庄宗翰微微前倾身T，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B3终端被毁的事情，我不怪你。毕竟，沈心辰的算力与对底层代码的理解，本来就在你之上。一头大象如果存心要踩碎一只蚂蚁的窝，蚂蚁再怎麽防备也是无济於事的，对吧？」
这句话看似在宽慰，实则充满了极致的侮辱。潘建国的脸sE青一阵白一阵，但他只能拼命地点头：「是、是、是……局长明鉴……沈心辰那个怪物……」
「不过，」庄宗翰的语气突然一转，虽然还在微笑，但周围空间的温度彷佛瞬间下降了几十度。「你身为机率维护科的经理，连自己手下的员工拥有满级算力都不知道，还愚蠢地把最危险的奇异点交给他去处理，甚至处处打压他，b得他彻底走向系统的对立面……建国，你的无能，真的让我感到很惊讶。」
「我错了！局长！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带人去把他们抓回来！不，我亲自去抹除他们！」潘建国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无形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抹除？不，那太浪费了。」庄宗翰轻轻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潘建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心辰现在已经是一个没有系统权限的普通人了。对付普通人，就不需要用我们管理局那些高维度的手段了。」
庄宗翰蹲下身，与潘建国平视。那双黑sE粗框眼镜後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建国，你在人类世界的时候，是做什麽的？在进入管理局之前？」
潘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局长会问这个。他吞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回答：「回……回局长，属下生前……是在一家大型企业做……做人事部主管……负责……负责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员工……」
「很好。人事部主管。」庄宗翰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潘建国那张惨白的肥脸。「玩弄办公室政治、利用规则打压异己、借刀杀人、制造谣言、断绝资源……这些人类社会最Y暗、最龌龊的手段，你应该非常熟悉吧？」
「是……是的，局长。」潘建国虽然不明白庄宗翰的意思，但还是本能地回答。
「这就是我留着你的原因。」庄宗翰站起身，转头看向全息沙盘中的台北市。「我要你回到人类世界。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拥有足够资本和社会地位的身份。你的任务，不是去杀了沈心辰和江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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