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白若冰走到办公桌前两公尺处,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致意。她的声音犹如碎冰相互撞击般清脆且寒冷,不带温度。
「若冰,坐。」庄宗翰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空无一物的地方。
随着他的手势,虚无的空间中瞬间凭空重组出一把透明的水晶座椅。
白若冰没有坐下,她笔直地站着,彷佛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局长,关於异常点江清雪与叛逃者沈心辰的最新进度报告。」白若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她的双眼中闪烁着无数绿sE的代码瀑布,「自从切断了最後的因果锚点後,宏观灾难预测模型确实暂时失去了对他们实T坐标的JiNg确锁定。但正如您所料,他们无法脱离人类社会生存。我们重新启动了三二七节点,利用周边的社会关系网络作为侧写依据,已经成功锁定了他们的物理位置。」
她伸出手,在空中一划,一份立T的数据报表出现在庄宗翰的面前。
「目标目前藏匿於台北市万华区的一处违章建筑内。根据三二七节点传回的观测数据,沈心辰已经彻底丧失了连接系统後台的能力。他无法调用算力,无法预知机率,他的生理机能正在迅速退化为普通人类的水平。昨天的降雨测试显示,他连一场局部阵雨都无法提前预判。」
白若冰说到这里,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极度压抑的困惑。
「局长,我无法理解。」
「你无法理解什麽?」庄宗翰悠闲地为自己添了一杯茶,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指导一个充满求知慾的学生。
「我无法理解您的决策。」白若冰的目光直视着庄宗翰,冰冷的眼神中带着许多质疑。「沈心辰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数。他熟悉系统的底层代码,他知道我们运作的逻辑。现在他失去了神格,失去了系统的保护,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为什麽我们不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物理抹除程序?只需制造一场意外,一场毫无痕迹的瓦斯气爆,或者一次微小的心血管栓塞,我们就能将这个威胁彻底从宇宙的y碟中删除。」
白若冰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但是,您却下达了停止微观调度的终极指令。您甚至成立了三二七节点,只为了观察他们。局长,这不符合管理局防患於未然的核心法则。我们这是在纵容病毒在这空间中繁衍。」
庄宗翰静静地听着白若冰的质疑,他没有生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再次挂在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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