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看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
“你弄不死它。”老头说,“因为你早就不占理了。”
攻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老头叹了口气,那声气像是从很深很远的什么地方叹出来的:“你身边那个大的,也是身不由己。他要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估计比你还怕。你不供他,他就只能一直这么站着,站到你死,站到你屋里全都是水。”
屋里很静。檀香的味道更重了,压得攻喘不过气。
他抬起手,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狠狠闭了闭眼。
“行。”他声音低下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供。”
他站在那儿,胸口还在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烦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狠狠闭了闭眼。
“我先回去了。”他说。
老头没说话,只看着他。
他推开椅子,大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钱转给你了。”他走到门口,没回头,“他要是还在,我就把你这一屋子香灰连这些破铜钱全砸了。”
老头没看他,只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等你有那天,就迟了。”
门在身后合上。巷子里那点午后的热气重新扑上来。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他忽然很想喝一杯冰水。想得喉咙发紧。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还是没有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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