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响起,在初夏的早晨格外清脆。
“咔嚓——”
平成十八年的初夏,七岁的池上千夏抱着樱桃,在一个少年的镜头里笑了起来。
令和五年的夏天,二十四岁的池上千夏抱着樱桃,在同一个人的镜头里,笑着哭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都掉不下来。
林木从相机后面抬起头来,看了她三秒钟。
然后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她。
手帕是白sE的,角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木”字。
千夏接过手帕,按在眼睛上,没有擦。
“我以为你不记得了。”她哑着嗓子说。
“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因为林木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那个触感让千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大哭,只是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手帕上,晕开一小片深sE的痕迹。
“因为那时候你才七岁。”林木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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