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接过来,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气泡从喉咙一路滚下去,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夏夜的闷热,也驱散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两个人并排坐在缘侧,隔了半米的距离。院子里很安静,樱桃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更衬托出这个夜晚的空旷和寂静。

        千夏捏着啤酒罐,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给我发消息问要不要接?”她忽然开口。

        林木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上,又移开了。

        “你第一次来东京。”

        “我来过很多次。”

        “自己一个人走夜路,是第一次。”

        千夏的手指在啤酒罐上收紧了一下。

        他说的没错。她来东京的次数确实不少,但以前要么是白天,要么是有朋友陪着,真正一个人深夜走在不熟悉的路上,今晚确实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林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也许是随口一说,也许是——

        “你那张照片,”千夏忽然问,声音b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为什么拍樱桃树?”

        林木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因为你NN种的这棵樱桃树,果子很甜。”他说。

        千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他没有。她转头看他,发现他在望院子里的那棵树,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说话怎么总是说一半?”千夏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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