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彣为难道:“郎君,我粗手粗脚的,真学顾郎君这样的做派,怕你看了之後,今明两日的膳食都难以下咽……”

        徐佑失笑道:“这次的谑言,我给满分!”

        “满分?”

        “呃,就是上品的意思!”

        两人调侃中,顾允又一路飞奔回来,手中握着一幅摊开的画卷,平伸在x前,好几次因为风速,差点整幅贴到了脸上。

        徐佑怕他跌倒,忙往前迎了上去。顾允在他跟前立定,气喘吁吁的道:“微之,看看这画,可有什麽赐教?”

        他亲自将画卷撑起,冠玉似的俊美脸庞上满是希翼之sE。徐佑谦逊了两句,凝神望去,一个朱衣男子伫立在道左的树下,身後有两三侍从,痴痴的遥望着远处道路尽头的青裳nV子。在他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只孤独的云雀,头颈侧垂,雀口微张,有若低声哀鸣,泣血哭诉。nV子似乎惊觉到什麽,蓦然回首,可以看到连脖颈处襦裙的褶皱都一丝一纹的纤毫毕现,线条宛转优美,T态修长婀娜,以细线g勒人物,仅在头发裙边染以颜sE,不求晕饰,显得幽静清丽。但让人遗憾的是,nV子的脸只画好了唇鼻,却没有眼睛。

        “意存笔先,画尽意在;笔迹周密,紧劲连绵。我虽不懂画,却也看的出飞卿的技法,几已无可挑剔。只是……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顾允目露恳sE,道:“我与微之一见如故,有什麽话,都不妨说出来。我也不瞒你,此画其实已作成一年有余,却始终感觉不尽如意。若是微之能指出弊病所在,允铭感五内!”

        徐佑沉Y一下,道:“我观此画,人物虽然形近,但神意却不如空中这只雀鸟灵动……”

        “是啊,我先攻山水,後绘鸟兽,人物是近年才开始着手,却始终难得其门而入!方才听微之言道以形写神,才恍然大悟,画中的人总是Si的,没有真正的活起来。”

        “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这是顾恺之在《论画》一文里开篇点题的话,徐佑引用起来,很有大画师的风范,道:“飞卿有此迷惑,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看你只留眼睛不画,其实已经到了破门而入的关口了。”

        “眼睛……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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