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éopold拿起护照，翻开。照片是她本人的，没有化妆，没有美颜，头发紮成一个低马尾，表情严肃而克制，和她此刻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看了很长时间。
不是在看护照上的信息——那些信息他大概早就查过了。他看的是照片里她的样子。那张照片拍摄於她入职国安部的第一年，二十三岁，眼神里还带着新人特有的、还没有被现实磨平的锋利和倔强。
他把护照还给她。
「好。」他说，「信你。」
林曼姝愣了一下。
信你。
这两个字从一个顶级情报人员嘴里说出来，要嘛是天大的谎言，要嘛是——天大的风险。
她不知道是哪一种。但她的心脏，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出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加速。
「该你了。」她稳住声音，「你是谁？」
Léopold靠回椅背，长腿在桌下伸展开来，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小腿。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的皮肤带着早晨的凉意，触碰到她的瞬间，两人都没有躲开。
「LéopoldMoreau。」他说，「三十一岁，出生於马赛，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b利时人。曾在法国海军突击队服役七年，参与过四次海外行动。三年前退役，加入——」
他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的地方。」
DGSE。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她当然知道。
「为什麽告诉我这些？」林曼姝问。这个问题是真实的，不是演技。她真的不理解——一个人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一个已知的敌方特工，这不是信任，这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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