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至被她捏得嘴都嘟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我爸骂人很难听的。"
"那你就在旁边牵着我的手。"沈未央放开她的脸，顺势把她的手牵过来，一根一根捏她的指关节，"他骂一句我握紧一下，骂十句我就把你整只手都捏红了。"
"那是我被捏红还是我爸被气红？"
"都红。"沈未央笑着把她拉起来，"走吧，趁我勇气还没用完。今晚打电话给你爸妈，约个时间上门。"
那天晚上林夏至坐在宿舍床上攥着手机深呼x1了十几遍，沈未央在旁边沙发床上翘着腿翻画册，看起来松弛得像在等外卖。电话接通之后的过程b林夏至想象的平和一些——她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带回来看看吧"。
挂电话的时候林夏至后背全是汗。沈未央放下画册走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额角的薄汗。"看，没事吧。"
"我妈说''''''''带回来看看''''''''，那个''''''''看看''''''''的读音拉得特别长，意味深长。"
沈未央笑了："她还能把我吃了？我练了半年多法语，吃饭坐姿都变得优雅了，保证让你妈挑不出毛病。"
林夏至扑哧笑出来，额头抵上沈未央的肩膀。沈未央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拍，像哄一只受惊的猫。"再说了，咱们有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
沈未央另一只手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画框，巴掌大小，里面画的是一棵正在开花的合欢树，树下两个人影并肩站着，背影亲密。"到时候给你爸妈看这个。告诉他们，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的——笑着的、松弛的、像夏天的风一样。"
林夏至看着那幅画，鼻尖酸了酸但没掉眼泪。她把沈未央的腰环紧了，声音闷闷的："那哪天去？"
"周末吧。周六先去买点东西，总不能空手上门。"
周末沈未央拉着林夏至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她挑了两盒做工JiNg致的点心，又提了一袋进口水果，最后在酒水区站了十分钟拎起一瓶包装素雅的红酒。"你爸喝酒吗？"
"偶尔喝。你怎么知道？"
沈未央把酒放进购物车，回头冲她眨了下眼："你上学期期末论文写了句''''''''如醇酒愈陈愈烈，康德之道亦如是''''''''，说明你家里有人喝酒，你耳濡目染。"
林夏至无语地看着她："你连我论文都看？"
"你拍给我改语法那页，我读了三遍。"沈未央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语气轻描淡写，"关于你的东西我都看得很仔细的。"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雪又飘起来了，但b上次小很多，细盐似的落在沈未央黑sE羽绒服的肩头。林夏至伸手去拍，沈未央偏过头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嘴唇凉凉的。"紧张吗？"她问。
林夏至想了想，摇头："有你在就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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