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粉。"她说。

        "什么?"

        "你上次说回来要吃冰粉。"沈未央的眉毛上沾了细雪,睫毛翘翘的,眼底亮得惊人,"走,我请你吃冰粉。夏天吃冬天的冰粉,全世界就我俩g得出来。"

        林夏至噗嗤笑出来,鼻尖冻得红红的,两只手却牢牢拽着沈未央大衣的腰带不撒手。两个人一个拽腰带一个拉行李箱,歪歪扭扭地走出航站楼。外面的雪下得更密了,落在她们头发上、肩膀上,薄薄铺了一层。

        沈未央伸手把林夏至羽绒服的帽子翻上来扣好,指尖擦过她冻红的耳廓时顿了一下。"你耳朵还是这么容易红。"她低头凑近,暖热的呼x1扑在冰凉的耳垂上,"跟去年夏至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你记X怎么那么好。"

        "关于你的事都记得。"沈未央直起身,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十指交扣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巴黎的冬天和国内的冬天,隔着七千公里和半年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重叠了。

        她们站在飘雪的机场门口等车,手在大衣口袋里紧紧攥着。林夏至偏头看沈未央的侧脸,睫毛上雪化了凝成细小水珠,嘴角的梨涡深深陷着。她想起去年夏天美术馆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想起画室里被颜料弄花的白裙子,想起视频里隔空拉钩的小拇指。

        所有的一切汇聚成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暖融融的,像夏天赖着不肯走的最后一点余热。

        "沈未央。"林夏至开口,嘴角翘着。

        "嗯?"

        "你回来的时机不对。"

        沈未央一愣:"哪里不对?"

        林夏至仰起脸朝她笑,弯弯的眼睛里盛着飘落的雪花和路灯昏h的光。"合欢树还没开花呢。你说要看它发芽的,现在才二月初,它还在睡。"

        沈未央低头看着她,然后笑了。那种笑跟去年夏至在合欢树下一样,眼角眉梢都漾开,梨涡深到能盛住整片雪花的重量。她把林夏至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拉到嘴边对着冻红的指尖哈了一口暖白的气。

        "没关系,"她贴着林夏至冰凉的指尖说,声音又低又暖,像春天化冻的第一缕溪水,"我可以等。反正夏天一定会来,合欢树一定会开花。你是我等过的最好的一个夏天。"

        林夏至的指尖被她握在掌心,暖流从皮肤渗进去顺着血管一直蔓延到x口。她踮起脚,在飘满细雪的机场门口亲了沈未央的下巴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脸缩进羽绒服领口里。

        沈未央愣了一下,笑着把人重新搂进怀里。雪落在她们头发上、肩上、交握的手背上,一片一片的凉,但彼此的T温透过厚厚的冬衣渡过来,烫得心脏都蜷了一下。

        远处的车灯在雪幕里渐近了。二月的风还冷着,但谁都知道——冬天快要过完了,那棵合欢树的枝头底下,细细的芽bA0正在黑暗中悄悄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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