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

        「我在这里。」

        艾尔维斯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把茶放在桑宜的工作台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茶不冷不热,」他说,「刚好。」

        桑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不烫,不凉。

        刚好。

        「饺子什麽时候好?」她问。

        「你妈妈说,等你把这幅壁毯的最後一针缝完。」

        桑宜低头看了看壁毯——只剩最後几针了。一幅十五世纪的圣母领报图,天使的翅膀几乎完全损毁,她花了三个月,一根线一根线地重新织了出来。

        「还有三针。」她说。

        「我等你。」艾尔维斯说。他抱着nV儿,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本童话书,翻开,开始给nV儿讲故事。

        桑宜拿起针,穿入最後一根线。

        工作台上的yAn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那幅即将完成的壁毯上,照在那杯温度刚好的茶上,照在那对银镯子上——她一直戴在手腕上,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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