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国王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他的妻子、他的父亲、他的儿子、他未来的儿媳，以及那个带着一口铁锅从中国飞来的亲家母。
「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他说，「关於婚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按照传统，王室继承人的婚礼应该在诺德兰的大教堂举行，」他说，「但是——」
他看向桑宜。
「桑宜提了一个要求。她说，婚礼要在两个地方办。一个在这里，一个在中国。」
「我同意了。」
桑母放下了筷子。
「真的？」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真的，」国王说，「诺德兰的王储，要在中国娶他的王妃。这是诺德兰王室历史上第一次。」
「但不是最後一次。」
他举起酒杯。
「敬第一次。」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桑宜举着酒杯，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她只认识了几个月的家庭，正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她——
你不是嫁进来。
你是被迎进来。
这两个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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