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维斯的表情很微妙——那种「被爷爷揭了老底但又无法反驳」的微妙。
「你去年一条都没捞到?」桑宜问。
「去年鱼不多。」艾尔维斯说。
「鱼不多还是你不会捞?」
「鱼不多。」
旁边一个正在整理渔网的渔民听到这话,抬起头,用诺德兰语说了一句什麽。桑宜没听懂,但艾尔维斯的耳朵红了。
「他说什麽?」桑宜问。
「没什麽。」
「他说什麽?」
艾尔维斯沉默了一秒:「他说我去年把网甩到了自己的头上。」
桑宜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诺德兰的王储,穿着防水服,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一网甩出去,网没下水,反而扣在了自己头上。
她笑了。
不是那种克制的、礼貌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弯下腰的、笑出了声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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