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艾尔维斯终於出现在厨房里。
他穿了一件深蓝sE的毛衣，头发还有点Sh——他洗了个澡才下来。桑母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把一盘用保鲜膜包好的油条推到他面前。
「给你留的，」她说，「凉的。自己加热。」
艾尔维斯看着那盘油条，又看着桑母，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阿姨。」
然後他真的去微波炉前，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把油条热好。
他端着盘子坐到桑宜旁边，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好吃。」他说，用的是中文。
桑母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桑宜看到了。她妈在笑。
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这个nV婿还行」的笑，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藏在假装不经意地别过脸去的动作里。
「妈，」桑宜说，「你笑了。」
「我没笑。」桑母说。
「你笑了。」
「我没笑。你看错了。」
「妈，你嘴角——」
「桑宜，」桑母打断了她，「你今天的壁毯检查做了吗？」
桑宜闭嘴了。
艾尔维斯在旁边安静地吃油条，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看懂了这对母nV之间的互动——那种用「不承认」来表达「承认」的方式，很中国，很直爽，很桑宜。
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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