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铺展开来,照亮了猎鹰的右翼。那些蓝sE的羽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层次感——深的地方像是午夜的大海,浅的地方像是黎明前的天空。左翼六百年的沉稳和右翼新生的明亮,在同一只鸟的身上,达成了一种超越时间的和谐。
「好了,」桑宜轻声说,「你又完整了。」
壁毯当然不会回答她。但桑宜觉得它听懂了。
因为那些丝线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古老的、超越了语言的生命力,在织物深处缓缓流淌。
身後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她已经熟悉了这个脚步声的节奏和重量——那种刻意的、不想惊动任何人的轻,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走路。
「你来了。」她说。
「你说过今天会完成,」艾尔维斯的声音从她身後不远处传来,「我答应过,完成的时候我会在。」
桑宜转过身。
艾尔维斯站在修复室门口,逆着光。晨光从他的身後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sE里。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sE的T恤,一条深灰sE的休闲K,头发没有梳,自然地垂落在额前。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王储。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来看nV朋友工作的男人。
但桑宜知道,他今天早上五点半就从冬g0ng出发,驱车两个小时去了马拉喀什的机场,接了一个人,又驱车两个小时回来。
因为她让他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