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宜看着那枚在暗红sE天鹅绒上静静发光的勳章，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祖母，」她的声音有些哑，「您不介意我的身分吗？我不是贵族，不是欧洲人，甚至不是——」
「不是什麽？」王太后打断了她，「不是他们期待的那种王妃？」
「孩子，我当王妃当了六十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些所谓的期待，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你觉得他们会满意吗？不会的。你嫁给王子，他们嫌你不够高贵；你嫁给公爵，他们嫌你不够有钱；你嫁给平民，他们嫌你不够有前途。」
「永远有人不满意。」
「所以，不要为那些人的满意而活。」
王太后说完这句话，伸手轻轻合上了盒盖，然後把整个盒子放在了桑宜的手心里。
「这枚勳章，不是因为我认可你才给你的。」
「是因为艾尔维斯选择了你。」
「他的选择，就是我的认可。」
桑宜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木料的纹理在她的掌纹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是两条本不相交的线，在这里重合了。
「谢谢您。」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王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桑宜想起了艾尔维斯在巷子里对她笑的那一次——不是克制的、礼貌的、王室标准化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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