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采星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顺着游初晓的指缝往下淌。
「什麽事？」
「别放弃。」游初晓的拇指擦过她的泪痕，「别放弃天文社，别放弃观测站，别放弃那颗你找了两年、画了两年的星星。」
卢采星张了张嘴，想说她没有放弃，但这话说不出口。因为她确实差一点就要放弃了——在看到新锁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不是抗争，而是一个冰冷的、绝望的想法：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也守不住任何东西。
游初晓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不是一个人了，卢采星。」游初晓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x1交缠在一起，近到卢采星能看清她浅褐sE虹膜里每一丝细密的纹路，「你有我。」
卢采星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沿着脸颊滑下去，咸涩的味道沾在嘴唇上。
然後她感觉到游初晓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左眼睑上。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任何重量，但卢采星觉得自己被烫伤了。从眼睑开始，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下去，烧过面颊、烧过脖颈、烧过心脏，最後在她的指尖燃起一小撮蓝sE的火焰。
游初晓的嘴唇离开的时候，卢采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这是你的答案？」游初晓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卢采星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然後做了一件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勇敢的事——她伸手，g住游初晓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嘴角。
不是吻。只是贴了一下，温柔的、笨拙的、一触即离的，像两颗星星在轨道上最接近的那一瞬，擦肩而过，引力交换，从此再也不是原来的轨道。
但足够让游初晓整个人僵住了。
蝉鸣重新灌进耳朵，篮球场上的喧哗像cHa0水般涌回来，yAn光晒得人头皮发麻。游初晓跪在水泥地上，校服裙摆沾了一层灰，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你……」游初晓的声音支离破碎。
卢采星松开她的脖子，缩回手，低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被蝉鸣盖过。
游初晓没听清。
「你说什麽？」
卢采星抬起一点点头，从膝盖和手臂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红红的、亮亮的眼睛。
「答案是好。」她说。
游初晓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而是一种笨拙的、真实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那种笑容让卢采星觉得，游初晓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神，不是那个什麽事情都能Ga0定的天才少nV，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会紧张会脸红会词不达意的普通nV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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