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知道,对吗?」她语气极淡,像在陈述一桩早已定谳的事实,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却比怒斥更具穿透力。
「你知道当年你盗走的残方,补全了程砚秋缺少的那关键部分。」
「你更清楚,你是唯一能催化我的钥匙,而我也是可以拯救你逃离後遗症的唯一方法。」
这句话落地,室内空气瞬间冻结,温暖的灯光彷佛彻底失温,只剩刺骨的凉意笼罩周围。
裴絮浑身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卡在喉间,闷痛窒息。
她张嘴欲辩,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所有的卑微、忏悔与无奈,在这句戳穿宿命的话语面前,全都苍白得不堪一击。
周静禾静静看着她,眼底无波无澜,仅剩彻底的清醒与疏离。那点曾经为她辉煌、为她软化的温柔,彻底消散殆尽。
「你明知程砚秋为何留你性命,你明知自己一次次逃任务、违背指令,却始终安然无恙,从非侥幸,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活着,不是幸运,是因为你是那个随时可以点燃我的催化剂。是这盘棋局里,专门用来催化我的工具。」
暖灯落在裴絮单薄的肩头,温柔得近乎残忍,衬得她满身破碎,无处遁形。
周静禾沉默了很久。
漫长的死寂之中,过往所有温柔相拥、双向治癒的画面轮番涌现,真切滚烫;可废墟里冰冷的真相、无辜死者的结局、被无心成全的罪恶,同样清晰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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