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理解。
是彻底看透了对方的黑暗与破碎、罪过与无奈、孤独与坚韧之後,依旧不愿推开、依旧全心接纳、依旧愿意温柔接住的,最乾净、最真诚的相拥。
裴絮靠在她肩头,终於有了极浅的反应。
她微微侧头,将脸颊悄悄贴得更紧了些,细软的发丝蹭过周静禾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原本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轻轻卸去了所有力气,全然依靠着怀里这份难得的温暖。
她依旧没有落泪,可那缕淡淡的咸味始终萦绕不散,是她压抑半生、无处宣泄的所有委屈与孤独,终於在此刻悄悄释放。
周静禾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後背,动作温柔缓慢,一下、一下,安抚着她数十年的慌乱与不安。指尖触碰到的每一寸温软,都让她心底的坚y逐渐瓦解。
她忽然彻底原谅了所有的隐瞒,理解了所有的退让。
裴絮从不是懦弱,只是太怕虚假;从不是刻意疏远,只是太怕自己的心意不由己;从不是不愿靠近,只是从未有人告诉她,被理解、被接纳、被偏Ai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周静禾凑在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极轻,温柔得像风,像光,像抚平伤口的温热,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软弱与笃定,「我不走。」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胜过世间所有诺言。
怀里的人轻轻一滞,而後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这是裴絮从未有过的姿态。从小在实验室长大,她学会的是、是麻木、是y撑,是永远不依靠任何人。可此刻,她愿意放下所有骄傲与坚强,愿意短暂地依赖一次。
周静禾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轻轻抚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微Sh的眼角,触到一片细腻Sh润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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