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静禾从未见过的裴絮。
往日的裴絮,永远T面、会把所有伤痛独自消化,把所有温柔留给旁人。唯独此刻,她卸下了所有外壳,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命运磋磨半生、身心俱疲的普通人。
时间缓慢流淌,慢到足以让风声轻轻掠过窗沿,慢到足以让T内积压的情绪慢慢沉淀,慢到两人都彻底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戒备与隔阂。
不知沉寂了多久,裴絮终於轻轻动了。
她的动作极慢,带着几分茫然的迟钝,又带着几分彻底放松的疲惫。先是轻轻松开紧握已久的指尖,而後起身缓缓走到周静禾身旁的椅子坐下後,微微倾斜消瘦的肩背,将整个人轻轻靠向周静禾的方向。
最後,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周静禾的肩头。
动作轻得无b,像一片飘荡许久、终於找到落处的落叶,安静、柔软,带着满身的风霜与疲惫,轻轻停靠在这唯一的栖息处。
她维持着最後的T面,连呼x1都依旧维持着平稳的节奏,安静得让人心疼。
可周静禾还是闻到了。
一缕极淡、极细微的咸味,从裴絮的发际、耳侧与衣领间缓缓渗出,轻轻弥漫在两人贴近的空气里。这不是任何香气的味道,不是人为调配的情愫,是人心底压抑到极致、无处宣泄的悲伤,是最原始、最ch11u0的情绪痕迹。
像一场憋了数十年、从来不敢落泪、终於在此刻无声倾落的雨。
像一道溃烂多年、从未癒合、悄悄渗出泪意的旧伤口。
更像一个y撑了半生、从不示弱、从不求助、习惯独自扛下所有黑暗的人,终於在这唯一懂她、怜她、不审判她的人面前,彻底松开了紧握多年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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