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透窗而入,拂动她的发丝,一室沉香温软依旧,可空气里的温度,却瞬间降至冰点。周静禾鼻尖轻动,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异味——在裴絮常年不变的沉香底调里,夹杂着一缕几乎消散殆尽的苦杏仁残味,和第六命案现场的气息,极为相似。
她抬眸,目光直直落向前方的人。
「三年前的香氛凶杀案。」
周静禾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像极了当初在雨巷最冰冷质问的模样,「那一款导致凶手情绪失控、最终杀人的非法订制香,是你调的。」
不是疑问。
是陈述。
空气骤然凝固。
裴絮身形微僵,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最後一点浅淡的温软彻底消散。她缓缓抬眼,迎上周静禾冰冷透彻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逃避,安静得过分。
良久,她轻轻点头。
「是我。」裴絮的声音乾脆、坦然,没有半分侥幸与辩解。
周静禾掌心微紧,眉峰无声锁敛,心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刺痛,有不愿相信的挣扎。她继续缓缓开口,字句清冷,层层剥开当年被隐藏的真相。
「那名嫌犯找你订香的时候,情绪极度不稳,有明显的暴力倾向与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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