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猝不及防撞进周静禾清澈又执着的眼眸里。那双向来清冷自持、善恶分明、恪守底线的眸子，此刻没有质问、没有审判、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沉着的坚定，是经过彻底通透、认清心意後，不计後果的选择。
周静禾凝视着她，字字清晰，缓缓道来「程砚秋、Euphoria、我母亲的Si、还有你，我全部都要查清楚。」
她从不逃避真相，从不徇私避罪，身为执法者的底线从未动摇，依旧要还所有冤案、所有牺牲一个完整真相。
但这一次，她不再以审问者、旁观者、局外人的身份面对裴絮。
数秒静默後，周静禾放轻语气，声音温润却无b坚定，补上了这一整夜最动容、最颠覆所有宿命的一句话。
「但这一次，我选择站在你身边。」
短短一句，推翻了立场的对立，化解了所有误解，接住了裴絮数年来无人安放的破碎与自卑。
裴絮愣愣地望着她，眼底翻涌起从未有过的震动。室内温暖灯光轻轻笼落周身，彻底驱散了深夜的凄凉，T内那GU纠缠许久的枯涩冷香随之悄然褪去，只剩沉香本质的温软轻轻浮现，萦绕在两人之间。那是她情绪彻底松懈、卸下所有防备、第一次敢相信自己值得被选择的证明。
过去所有的隐瞒、所有的自卑、所有「我不配」的自我否定，在这句话面前，第一次有了被抚平的可能。裴絮喉间轻滚，沉默许久，才挤出一声极浅的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你不怕吗？」
温柔的气氛尚未落定，老城另一端的深夜宁静，被突兀、锋利地打破。
她抬眸望着周静禾，眼底依旧残留着几分凄凉的清醒，「我是棋局的开端，是所有祸端的源头。你站在我身边，等於站在正义的对立面。」
这是她从未说出口的顾忌，也是她执意隐瞒、执意远离的根本原因。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罪孽，她不愿再连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周静禾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惶恐与卑微，语气平静却无b坚定，字字落地有声「我怕的从不是你的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