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苏心雅觉得他很烦，也觉得他很可爱。
可是後来，那份体贴不再只留给他一个人了。
所以苏心雅一直都有一种，自己辛苦种好的大树，最後却让别人乘凉的感觉。
现在，他看着桌上那包卫生纸时，脑中甚至闪过了一个很酸、也很不应该有的念头——
所以，叶巧柔现在的体贴，又给了谁？
想到这里，苏心雅低下头，眼泪怎麽都止不住。
叶巧柔看苏心雅哭得比刚才更凶了，心口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的喉咙发紧，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最後却只能先吐出最笨、也最无力的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小，可是苏心雅听见了。
叶巧柔自己也知道，这样远远不够。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薄了，根本承受不起那十五年里，一次又一次被想起来的委屈和难过。
过了几秒，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可是我真的没有比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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