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巾,转动杯盏、擦拭筷尖,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擦拭的力道,都带着一种熟练到近乎麻木的流畅感。
那绝对不是和她交往这短短三周内能培养出来的默契。
那是他在无数个过去的岁月里,刻进骨血里的本能。
——
深夜,郑语安洗完澡,缓步走到浴室那面被水气氤氲的镜子前。
她伸出右手,缓缓擦开镜面上厚重的雾气。
镜子里的nV孩JiNg致、聪明、清醒。
可那双向来带笑的眼眸里,此时却盛满了在黑暗中一点点裂开的心碎。
站在镜子前的这一刻,郑语安终於明白了一个极其残酷、也极其荒谬的事实
——陈默对她的好,根本不是因为「她是郑语安」。
他只是在用对她的好,来拼命克制、去抵挡心底对另一个人的动摇。
他每对她T贴一分,就意味着他在心底与林晚的拉扯中又多用了一分力。
她从来都不是他的新起点。
她只是他用来与二十年过去对抗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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