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咯”一声,西侧房门打开,一道身影透着灯光来到门前,是一位年轻婢女,“夫人动弹不得,奴婢如何洗得?”

        “夫人?”洛逍遥一时迷惑,略一思索,恍然记起许闻香曾被诓来韶州,想必这宅院就是她当初所住之所,故而这婢女相称夫人,依这婢女口吻来看,许闻香应是在这偏房之中,且是气机被制不得动弹。

        “待我瞧瞧……”只见吕护卫疾步入屋,过了一会,只听她道:“那就薰上香吧……烧些热水,给她擦拭一下身子。”便见两个婢女离屋而去,想是去灶房烧水。

        但想萧慕云与许闻香二人,分屋看押,一个中蛊沉睡不醒,一个动弹不得,即使强夺未必能救走一人,眼下唯有将那安公子制住,到时挟他解毒放人,唯有此法,最为妥当,心念一到,便是潜到中庭西边厢房屋顶探望,自是想看清中庭正屋堂内情况。

        堂厅中酒桌上残羹剩菜,有个女子已然被那安姓公子抱住,坐在腿上卿卿我我,而他身後的四旬多的灰袍汉子,像是没有移动过一般,依是面无表情持棍站立。

        距离较远,洛逍遥无法感应其气息,自也判断不岀他的修为,但看他的身材,手上握着铁棍的气势,隐猜这汉子应与古横山一样,是为明窍境之人。

        心中不禁忖道,但凭自己神念大成之力,三五招制住这汉子绝无可能,後院的老者也会倾刻赶到,届时一番苦斗恐是难以脱身……而此时许闻香最是危险,若不设法解救,必会被这安隆兴下药污辱。

        一番思量之中,只见一个婢女提前灯笼引路,一个婢女手上捧着木盆向後院前去,但知别无选择,洛逍遥心中一叹,复是潜上耳房屋顶查看,不一会儿,便见一婢女从那房中岀来,对着後院中相候的吕护卫言道:“已是替夫人擦拭好身子了。”

        那吕护卫点了点头,只见她行进屋内一会,便是抱着一人岀来,藉着婢女手上引路灯笼的亮光一看,吕护卫手抱之人,正是许闻香。

        洛逍遥心知不能再犹豫了,便屏息收气,迅速潜过中庭正屋,落在东侧过厅檐上,那吕护卫跨出过道之时,突觉头皮一凉,眼前昏黑,便是不省人事倒下。

        洛逍遥一击得手,同时跃下接住许闻香,身前引路婢女惊叫声中,又听後院刀剑出鞘之声,知是後院老者等人发觉,洛逍遥自是不敢怠慢,左肩扛起许闻香,右手反背拔出“水龙吟”,纵上东面院墙之上。

        脚刚落定,但感身後一道剑气袭来,便是纵身而起,身子一旋,半空中水龙吟向後横斩而去,一团白色幽光幻过,周身两丈之处,皆是寒意透骨,剑气凛人。

        追他之人正是日间与萧慕云相斗的林供奉,当那婢女尖叫之时,已是拔剑出鞘追来,跃上过厅檐,恰见纵上院墙的洛逍遥,便是举剑向洛逍遥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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