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千行虽修为已浸淫明窍山巅十数年,也知在这四人合击之下不可硬敌,凭他的身手若要闪避而退,自也不难,但左侧两位负伤的长老或是会被趁机击杀。

        而持枪的契丹人若是从左侧攻他左肩,他自可斜退半步左掌岀招相挡,右手亦可举刀迎棍,偏偏这契丹人攻他右肩,心知闪退不得,华千行便是暴喊一声,气机倏然见涨,横刀迎上那三人当头而下的铁棍,同时右脚猛踏向前,身子前倾,“当、当”刀棍相碰的响声中,契丹人的银枪划着华千行身背青袍而过,而身前三人同退两步,复是举棍劈下,那契丹人则是身子一转,持枪抡向扫华千行後颈。

        电光火石间,楚南风手中的“青鱼”剑急掷而出,击向那持枪契丹人的面门,那契丹人但觉一匹白练奔来,气机凛人,杀气覆击全身,大惊之下,忙变招持枪回挡。

        “当”一声脆响,他只道这飞剑必会被他砸飞,却不料剑身与枪尖相交後,剑身略被震偏两尺後,复见剑光幻闪,转而直击面门,那契丹人见识广博,大惊之下暴退到右侧台阶前,盯着已落在场中的楚南风,失声道:“是你?元婴境?”他上次被楚南风与翁牧合击受伤,自也认岀了楚南风。

        楚南风刚入元婴小成,本命胎丹神识只能在两丈内引气行招攻敌,其气机无有肉体精血加持,虽只有六成之力,但却是能出敌不意,攻敌不备之妙。

        本命胎神识就犹如寻常人在梦中见到的另一个自己,却是无形有质,有着清醒的意识,能够使招攻敌,这就是楚南风对翁牧所言踏入元婴的感觉“清醒若梦,神游自如。”

        楚南风对那契丹人问话自未作理,望着凭空停在半空中的“青鱼剑”,神识一动,便见“青鱼剑”腾空而起,斜飞疾刺持棍相攻华千行的三个护卫,同时纵到华千行身边道:“华师父,让弟子来。”

        言语之中,一招百柔掌“春风化雨”使出,攻向那三人,华千行闻声而退,却是到了那两个负伤的长老身边。

        右侧持棍之人被“青鱼”剑凌空刺来,已然吓了一跳,忙举棍相挡之时,又觉楚南风的掌气轻柔如水而来,待到身前两尺时却如波浪巨涌,惊叫声中,已被震退数步,而在回棍挡剑之时,三人合击连贯的气机已然减弱,剩余两人只觉的手中击岀之棍如拍中水面,水花飞溅而起,一阵气机如雨点纷打身前,大惊失色,蹬脚暴退,脸上但觉火辣,疼痛不已。

        楚南风瞬间一招逼退三人,举手接下“青鱼剑”,扫了一眼已退聚一起的四位护卫府供奉,对华千行道:“华师父,这里交给弟子了,你去相助武师父。”

        华千行自未想到楚南风会来,更未想到他入了元婴之境,从楚南风岀手相救到此时,不过十息之数,但见他两招镇住四人,心中大定,此时自不是言谈之时,闻言应了一声,跃上垂花门墙顶,举首四顾一下,又跃入场内,提起受伤的两个长老,纵身向前院而去,原来他已然看到退守入院的陆长老他们。

        此时外面的援兵赶至,多是宿卫营寻常兵众,但是箭矢如雨飞射,陆长老等人纵是武功高强,却也疲於这挡之不尽的箭雨,只得带着那靠在石狮边上重伤垂死的长老退入院中,关上大门,那些兵士但凡攀墙而入,就被守在厢房屋上的严长老与唐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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