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风站了起来,来到柜台前,将手中被他用气机震断的一锭银两递与掌柜,这银子有一两之重,以他的饭菜费用,给上半锭绰绰有余,那店掌柜但感错愕,楚南风指了指那少妇桌上的饭菜,“一起算上吧。”言罢转身踏步而出。

        他震断银锭,本想将它当暗器使用,只要那黑袍老者或齐舟生对那少妇行凶,他便是会岀手相救。

        客栈前,但见那少妇接过马匹,却也从腰间掏出一串铜钱递与店小二,翻身上马向北而去。

        楚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也举步向北行去,他登山涉谷,骑马反倒是诸多不便,况且以他的修为身手,行速自是不弱於日行千里的骏马。

        出了村庄,约莫行走了半柱香时辰,但听身後一阵马蹄声疾响,一骑快马疾驰而过,马上之人正是客栈中所见的齐舟生,楚南风心念一动,便提气跟上,尾随其後。

        疾驰一盏茶时光後,便见齐舟生在一山坡边道上将那少妇追上,那少妇见齐舟生追来,收缰下马,面色苍白的望着齐舟生,惨然道:“你终是要决定杀我。”

        齐舟生一时沉默,那少妇冷冷道:“十八年前,你父母双亡,是我娘亲收留了你,我一家省吃俭用供你习文练武,我怀翠儿之时,你离家投军,却是音讯不与……六年来我恪守妇道,与娘亲捕鱼种田拉扯翠儿长大,每日烧香拜佛,祈望你在外平平安安……”说到此处泪如雨下。

        哽咽中擦去眼泪,望着脸上略显惭色的齐舟生,愤声道:“却换来你这忘恩负义的对待,若非翠儿那日无意间将书房的信件拿与我看,恐怕我至死都不会知道你这狼狗之心……”

        “夫君应晓知遇之恩,当如再造,妾身眼疾,容不下一粒沙子。望夫君怜悯,妾身归来之时,想必夫君已遂了妾身之愿……哼,这信写得杀人不见血,倒让我猜了半天,嘿嘿,你这韶州什麽牙将,想必是拜在那恶妇裙下所赐吧?”

        齐舟生闻言脸色乍红,讷讷道:“闻香……我……”

        “当时我想,你若要另娶纳妾,何必去了六年还要回来寻我……但想南汉多是女子阉人当政,才知你是为了翠儿而来,那恶妇不愿生子,你便生岀这恶毒念头,杀我夺子是也不是?”

        “知遇之恩……呵呵,是你贪图荣华富贵吧?我娘亲对你的抚养之恩呢?我许闻香对你捧粥奉茶之情呢?”唤作许闻香的少妇冷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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