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长宁闻言一时沉默,关於柳宫文害了马希兰一事,一直使他耿耿於怀。

        “这次晚辈前来是奉侯爷之命,请苗谷主协助。”江秋白开门见山言明来意。

        “侯爷?”苗长宁一时不解。

        江秋白点了点头,“澶州刺史,太原郡侯郭荣郭侯爷。”

        望着苗长宁愈发不解之状,江秋白便将来意细述一番,原来那时闵正华拜郭荣所托,在书院练制了一批“行军丸”後,带着程柔去了澶州郭荣治所,郭荣见师父闵正华到来自是大喜,在闵正华欲归之际极力挽留,只望闵正华能留下帮助,可惜闵正华无意仕途之事,坚辞不肯,郭荣无奈之下便请求闵正华带上一些军中子弟传授岐黄之术。

        那时战事颇多,军中医官更是难求,闵正华虽也通岐黄之术,但刀箭创伤之类并非见长,且有些药草甚为缺乏。想起楚南风提过了药王谷主,又知谷中百草俱全,便向郭荣介绍了苗长宁,郭荣知悉之下便委托江秋白来药王谷一行。

        苗长宁听了江秋白一行人的来意,一时沉默不语,但想医者父母心,救死扶伤本是应该,却也不愿涉足仕途,加上柳宫文一事之後,他对择徒方面甚是严谨,犹是人品方面,况且对於苗家医术也不想轻易外传。

        又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身为大周子民,恐是推托不得,不由得躇踌起来,但听江秋白笑道:“侯爷心知江湖收徒规矩,不敢为难苗谷主,只望谷主传授解毒避署之方,刀箭创伤疗法即可。”

        话至如此,苗长宁心知再难推托,便是点头道:“即是郭侯爷厚望,老朽也不便推辞了。”

        望了一眼院外人众,又环顾院内竹楼,脸显苦笑,“只是……”

        江秋白想是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言道:“这一众学子有十人,侯爷害怕扰了谷主清修,便命江某在附近寻个地方建上木屋,以免影响谷主家人休息。”

        “侯爷如此体恤苗某,倒是让苗某惭愧了。”苗长宁路未料到郭荣作此安排,却是心生感慨。

        江秋白转而望向院外的众人,指着站在院门口的三位小孩,“这三位孩子天资聪颖,为人仁厚,有两位是书院的学子,那左边身材最高的名唤严秋,右边的那个是宫少文,中间那位少年是滑州赵指挥使的胞弟赵匡义,望请谷主日後多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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