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修竹夫妇一时大惊,相视一眼後,苗修竹惶恐道:“都怪孩儿二人平时教导无方,望爹爹息怒。”

        苗长宁右手摆了一摆,缓声言道:“这并非全是你夫妻二人之错……人受父母精血成胎之时,孕育於母体内六月後,灵识已生,母亲的喜怒哀乐亦是能为胎儿所感。若那母亲善嫉,那孩子的生性大多也是如此,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天性吧。”

        “想是珂雪的生母怀她之时,诸多不顺,以至心神喜怒无常,导致珂雪性子也是如此吧,但也与你二人平常教导有关,以後莫要随她任性,反而是害了她。”

        “为父看这青青一个人能从柳宫文手中逃脱,足见其聪慧过人,胆色、定力皆非寻常孩子可比,小小年纪又有情有义,是我学医良才,想让你二人收她为女,你们看如何?”

        夫妇二人闻言大感意外,一愣之下,却皆脸显喜色,苗修竹喜道:“但凭爹爹安排,若是青青能应允,孩儿二人自也是欢喜不尽。”此言确是不虚,他夫妇二人知悉常青青父母双亡,本也是有此想法。

        “那你二人询问一下青青的意思,若是答应了,为父就将这两本经书之上的医术传授与她,也是不违当初答应楚先生不传外人之誓,至於珂雪……先传武动心法,而医术等她性子稳定下来後再说吧。”

        苗修竹夫妇二人又是相对苦笑,心知苗长宁并非不喜苗珂雪,但诚如苗长宁所言一般,以苗珂雪喜怒无常的性格,此下确非是传承医术之时。

        二人告退而出,皇甫秀便将常青青带到院前的小溪边上,蹲下身子,理了理垂在常青青肩上的两根辫子,笑道:“青青,比半年前在那小庙见到时又长高了许多了,亦漂亮可人不少了。”

        当初甘少龙带着常青青过宿在山神庙时,皇甫秀夫妇曾也见过常青青。

        常青青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羞涩笑着,皇甫秀怜爱地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柔声道:“阿姨知道你这近年来的变故,甚是难为了你……想爹娘了吧?”

        常青青闻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想,也想义父……”

        话音未落,眼眶已见湿润,皇甫秀叹了一下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因抽噎而颤动的小背,“那阿姨与苗叔叔当你的父母亲好不好?”

        常青青应是许久未曾感受到母爱的诃护,此时只觉得皇甫秀拥抱如母亲徐氏般的温柔体贴,瞬间近一年的心酸苦楚涌上心头,不禁失声痛哭,泪流满面,皇甫秀生性善良,但觉怀中的常青青悲伤涕流,自也感触心酸,却也是泪花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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