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北面瓦屋左侧的房子走出一位身着儒衣、六旬上下的老人,低着头,左手负背,右手抚着灰白的长须,像是思考着什麽。

        武望博咳了两声,那老者似才发觉,抬头望向亭子,走了过来,常山忙起身行礼:“江先生早。”

        “坐下,坐下,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凉了。”这老者名唤江无涯,曾是後唐的翰林学士,略通武学,才识渊博,善撰诗文。

        江无涯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与武望博,苦笑道:“君贵传信前来,想让秋白前去澶州助他,山长不在院中……”

        武望博将信内容看了一遍,沉思片刻,“书院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此事恐是不妥,若说寻常学子,去便去了,反正成败好坏不沾连书院就行,但秋白是你的公子,这反难办了,易先生又不知所踪,山长恐是……”

        原来易无为创办太白书院之时,是为了收楚南风为徒传承武学,答应了楚南风父母,岀去寻了两位曾在h巢帐下共事,饱读书经的文人同僚来了太白山建了书院,而多以习文为主,偶尔也教学子一些强身健T的寻常武学。

        两三年後,有些学子见楚南风能飞檐走壁,自是肯求易无为传援,易无为那时将要突破抱丹境,却无时间教授,受不了学子们的央求,便出山寻了有意归隐的武望博与华千行,江无涯三人来了书院。

        武、华二人到了书院经过一番甄选,武望博收了江秋白、闵正华为徒,华千行收了闵行武为徒。对於其余学子也亦只是传授一些强身健T的基本功,於是乎一些奔着文武双修而来的弟子纷纷退学而去,待易无为半年後出关,书院学子竟寥寥无已。

        易无为本也不在意,但觉得书院是附近村民岀钱出力所建,总不能关闭书院。於是易无为与武、华二人商议,花了两个月时间创岀了一套“混元功法”与“落英剑法”,用於教授来太白书院求学的学子。

        他们三人皆是武学大家,所创出来了功法自然也非一般。慢慢的学子又多了起来,其间武望博又收了赵印山为徒,这些来书院求学的学子也有许多天资聪颖的人,待学有所成离院归家之时,易无为却定下规矩,告诫这些学子,言道太白书院并不是江湖门派,以後学子们或行走江湖或步入仕途,皆不可言师出太白书院,一切在外所行与太白书院无关,而几位嫡传弟子更是不准离院入仕。

        这无异於给学子们泼了一盆冷水,加上邀来的两个儒家文士与江无涯都是饱读书经甚为自负之人,受挫於仕途後灰心失意,难免会给学子们灌输了隐世消极的思想,以致於大多学有所成的弟子顾忌颇多,无有了施展抱负激情。

        待易无为云游外出,到楚南风接掌书院,几十年间规矩从未改变,诚如武望博所言,别的学子学成归去之後,或入仕途,或行走江湖,只要不牵扯书院,也自无权g涉,但江秋白书院嫡传弟子,同时又有教授学子的职责,楚南风恐是不会破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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