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真正的、完整的、让眼角和嘴角都弯起来的笑。在南极h昏的最後一线光里,他笑起来的模样像冰山融化时的第一道裂痕——安静但不可逆。
「你也是,」他说。
「我今天穿的冲锋衣。」
「好看。」
沈若翎又哭又笑,踮起脚尖,把额头抵在了他的下巴上。这个动作不够浪漫、不够优雅、姿势甚至有点笨拙——但这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靠近他。靠近那个记得她没吃饭、给她送姜汤、陪她蹲了三个小时、坐在第一排听她报告的人。
傅言之的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地落在她的後脑勺。他的手指穿过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掌心贴在她的後脑上,像在保护什麽很珍贵的东西。
「沈若翎,」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额头传来,低沉而温暖,「你明天真的会下船吗?」
「会。」
「那我跟你一起走。」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
「你公司呢?」
「有职业经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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