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坐在那里，米白sE的针织裙上落了两滴深sE的水渍，像一幅被意外弄脏的画。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动作失去了平时的优雅，显得有些狼狈。
「所以你喜欢她，」她的声音沙哑了，「因为她在你身边？」
「不是，」傅言之说，「因为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需要假装自己不是我。」
顾清漪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南极海面上，yAn光正在缓缓西斜。橘红sE的光带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片海天交界处染成一片燃烧的金sE。冰山在远方漂浮，像静止的火。
「我不会收回那个质询，」顾清漪终於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在覆盖掉什麽重要的决定，「因为那是一个合规的、正当的程序请求。没有人能说我做错了。」
她抬起头，擦掉眼泪，重新露出那个得T的笑容。只是这一次，那个笑容里少了某些东西，也多了某些东西。
「但我也不会再追加任何东西了。就只有这一个。审查过了，就过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拿起自己的手包。
「你赢了，傅言之。她赢了。我退出。」
她朝门口走去。
经过傅言之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个沈若翎，她可能不会像我一样等你这麽多年。你确定她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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