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翎低下头。
她看到自己手里的记录本上,最後一行写着——「A-037於今日清晨返回巢区,配偶未随行,推测为交替觅食期。」
然後她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算,」她抬起头,声音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抖了,「我先把我的申诉材料交上去。我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经费来源透明,合规X经得起审查。如果他们要查,我就让他们查。」
她x1了一口气。
「然後,等这件事结束之後——等所有的棋都下完了——如果你还在,我就告诉你一个答案。」
「什麽答案?」
「你问我要的那个机会,」沈若翎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她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终於决定起飞的鸟,「我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你全部。所有你能看到的我,和你看不到的我——全部。你敢不敢要?」
南极的风停了。
或者说,它还在吹,但沈若翎听不到了。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傅言之的呼x1声,以及在他们之间那段半公尺的距离里来回震荡的沉默。
傅言之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了手。不是来牵她,不是来搂她——他只是把手伸向她,掌心向上,像一个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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