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沈若翎已经学会了辨认他语气里那些微小的起伏——此刻那一段平坦如冰面的声线下方，藏着某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暗涌。
「昨天晚上，我父亲打了电话过来。」
沈若翎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收紧了一瞬。
「说了什麽？」
傅言之终於转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克制到近乎谨慎的神sE，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盘算着每一句话的重量。
「顾清漪的父亲跟他通了电话，」他说，语速b平时慢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谈了两件事。」
他停了一下。
「第一件。关於顾傅两家明年的合作项目——一个上百亿的海洋产业投资，涉及三条南大洋航线的运营权。顾家是主要合作方之一，如果这个项目谈成了，傅氏未来五年的利润增长预期会非常可观。」
沈若翎没有cHa话。她知道後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第二件，」傅言之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不太愿意说出下一句话，「顾清漪告诉她父亲，我们在船上相处得很愉快。她说她觉得我们的关系正在升温。」
沈若翎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咖啡杯壁的热度透过纸质传到她掌心，但她感觉不到暖意。
「所以呢？」
「所以我父亲的意思是，」傅言之的语气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上被重重踩了一脚之後出现的细纹，「如果我对顾清漪没有那个意思，应该早点说清楚，不要耽误顾家千金的感情发展。他说顾家的面子不能这样被晾着。」
沈若翎听懂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电话。
这是顾家在施加压力——用一个上百亿的合作项目当筹码，用「感情」作为包装，b傅言之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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