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悄悄地低了下去。
有人抱着双臂,不声不响地靠到了粗大的木柱子边探头瞧着;有人止住了话题,将喝到一半的粗瓷茶碗轻轻放回了桌上,还有个原本正弓着腰,低头缠着粗布护腕的少年,此刻乾脆停了手里的动作,直接原地蹲在了兵器架旁,一双眼睁得老大,说什麽也不肯走了。
像这种传说中的第一宗门的高阶弟子,在京城这地方本就罕见。
今日还一次来了两个。
更何况——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看不出半点寻常同门师兄弟之间久别重逢的喜悦。
没有半句客套的寒暄,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笑意,两人之间就像是凭空隔着一层什麽东西,看不见也m0不着,却重的像一块巨石,压得连周围那些粗野惯了的汉子们,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胡灵安揣着衣袖,在一片Si寂里自顾自地走进了演武场正中央。
鞋底踩过那些经年累月,被无数武者的汗水浸透的夯土地面,最後,沉稳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这次真正抬起眼,迎面看向了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师兄。
周围其实依然是嘈杂的。
隔着几道墙外的喧闹长街上,还有小贩正不知疲倦地扯着嗓子吆喝着,沉重的板车哐啷哐啷地压过石板地面。
可偏偏在他们师兄弟二人站立的这一块小小的方寸之地,却像是一点点沉入了幽深的水里,寂静的泛着凉意。
胡灵安平静地轻声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