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安顺手把房门重新带上。
他没有四处去翻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桌边,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近乎腐朽的木椅承受了重量,在Si寂中发出了钻人耳朵的刮擦声。
他微微低着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残茶,指尖伸过去,在洁白的瓷杯壁上轻轻碰了碰,指腹传来的凉意告诉他,这水早已冷透了。
他没有端起来喝,只是收回了手,就这麽安静地坐在房里等着,窗外,偶尔会有些许喧闹的人声钻过破洞的窗纸传进房里。
楼下的大堂里似乎有人正为了最後一盘菜而高声地嚷嚷,掌柜一边压着脾气低声下气地劝上了几句,可随後,那点苍老的好言相劝又被几道白日来买酒的醉汉的粗鲁笑声给盖了过去。
他在黑暗里一言不发地安静听着。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SiSi地落在紧闭的房门口,身形没动,任由满房的霉味,一点点地把他彻底淹没
过了不知多久。
昏暗Si寂的楼梯那头,终於有些迟缓地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
那声音算不上快,却踩得极其沉稳,一步、一步,规律地落在陈腐的木梯级上,几乎没有带起任何多余的拖沓和声响。
待到那步子踱到了紧闭的木门外时,突兀地停顿了一下,那停顿极短,不过半个呼x1的功夫,却像是门外之人敏锐地在察觉到房里多出来的活人的气息。
随後,粗糙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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