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这整个宗门上下,从没有任何人防过牠。
裴清朔慢慢地一寸寸收紧,将那根细小的白毛SiSi地摁在早已满是汗水的掌心。
白毛有些打结,在此时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将他心里最後一点侥幸,烫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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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那根细白狐毛映入眼帘的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对任何人的怀疑,而是一GU荒谬至极的滑稽感。
狐狸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在师父重伤的那晚,那只往日里最是胆小的小东西,又为什麽会在这里留下血迹?
他呆立在床边,紊乱的思绪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回,那日满床血迹的惨烈情景重新在眼前浮现。
他记得师父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的模样,x口那道致命的伤口乾脆利落,彷佛师父还没来得及有半点挣扎,床榻周围也丝毫激烈反抗的痕迹。
这根本不像是遭遇了外人的趁乱偷袭,反而更像是……遇上了某个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甚至卸下了所有防备的人。
裴清朔的眉头慢慢皱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乾涩的喉咙里低声喃喃着,「狐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吹过就散的耳语,只说给他自己听。
师父下葬前几日,他几乎快要把这座山上能查的人都查了个遍,师叔伯们的口供、师弟们的行踪、甚至是那些前来吊念的各路客人,连那一夜值守山脚的小师弟,他都一个个揪出来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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